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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想梦衣裳

我的笔耕我的地(全部原创,转载请注明出处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[原]永远的憧憬和追求  

2009-04-26 22:30:00|  分类: 瘦尽灯花又一宵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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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阴雨缠绵的天气里读到了萧红。这位被鲁迅先生呵护与赏识的民国才女,哀戚的笔调喃喃的低语濡湿了我的枕畔。我把身体缩进绵软的被子里,仅仅留一双眼睛盯着那一行行浸泪泣血的文字。

我试图触摸她的灵魂,但我先被她的苦难惊住。

当她逃家踽踽独行在破落之街,穿着夏季里通孔的鞋子去接触着雪地,我想给她送去舒适绵软的羊羔毛里的皮鞋,可以轻快的踩在雪上,发出“吱吱”的响声。

在她饥饿时,狂想着“桌子可以吃吗?草褥子可以吃吗?”,狂想着“不是我想吃面包,怕是面包要吃了我”,我想递给她一个列巴,不,我有更充满麦香的面包片,还可以给她一杯香浓的牛奶或者咖啡,温暖她冰冷的身体。

在被势力的老板娘掀去一切布制品时,我想给她送去崭新的被褥,铺上洁白的床单,把欧罗巴旅馆简陋至极的小房间装饰成她与郎华的爱巢。

我怜惜她身为母亲却不能亲自抚育的至痛。在旅馆的窗口,一个带着孩子讨钱的女人触动了她心底的痛,“……没有人出来理她……都像说她有孩子不对,穷就不该有孩子,也应该饿死。”触目惊心的憎恨实则源自心底汩汩而出的血红。

我欣喜于她在生死边缘得遇此生至爱。松花江决口,病危于旅馆的她只有等死,可曾想过一份哀怨缠绵的今生在赶赴?当英雄救美的那一刻,心头无数的郁结应随滔滔江水流逝了吧。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,但是患难之中真情如珍珠般闪耀。分吃一个列巴,男人一再自责自己自私,女人一再隐忍饥饿、病痛。人生若只如初见,此时的她是幸福的吧,虽时时被等待爱郎的孤独啃噬,但毕竟有两心相悦的守护。他们甚至把名字也改为两个休息相关的符号,同闯文坛,开始了叱咤人生。

也许这样形容她是不恰当的。

她有思想有追求有崇高的理想有激情的热望,但她又是软弱的依赖的孩子气的。她时时孤独甚至孤苦,她的脚步自从离家就从未停歇,她拖着病体追随爱侣追随理想远走天涯。她渴望一份安定一份平静,她渴望一个家一个属于她和爱人的孩子。

所以她的笔触生动的描述了她的导师平凡琐屑的生活。她注意导师家的房屋布局,一只花瓶及瓶中的万年青,许先生的忙碌,导师的病痛,海婴的玩具与顽皮,两个老娘姨的本分,这个她深深爱戴与羡慕的家庭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吧。

当她为爱远避东瀛,她是在怎样的凄惶与心焦中听闻和接受导师离世的噩耗呢?她把她的无穷尽的敬意与哀思尽数于绵绵不绝的笔端,为着此生最懂她的老人。

读着她涩涩的,稚嫩的,憨憨的文字,感受着她的小女人的随性、散漫,善良。读着她深致哀婉充满愤怒的文字,惊讶于她巾帼的魄力。她从未有过人间四月天的明媚,虽然她有一袭华美的袍子,但她只是袍子上的一只蚤子。即使她出身地主家庭,但她从未享受过一天地主女儿的娇纵。只有从老祖父那里知道了人生除了冰冷和憎恶而外,还有温暖和爱,并对此怀着永远的憧憬和追求。

在这阴雨缠绵的四月下旬,一点点的寒冷,让我有些懂了这个才女。其实我很不喜欢什么女的称谓,她不过也是滚滚红尘中的过客,只是生命有了质感,曾卑微的活过,狠狠的爱过,娓娓的铿锵的诉说过罢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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