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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想梦衣裳

我的笔耕我的地(全部原创,转载请注明出处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[原]萧红的小城  

2009-06-22 16:36:04|  分类: 瘦尽灯花又一宵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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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真、聪慧甚至狡黠,顽皮、磨人,贪玩,对一切保持高度的好奇心,善良,对一切别人熟视无睹的悲剧怀着与生俱来的同情心。她是我曾经读过并且深深喜爱与敬佩的女子。

她笔下的家乡小城,简单,酷寒,人们如蚂蚁一样碌碌的生活着。每天上演着悲欢离合,展示着世间百态。那质朴纯真的笔触,顺顺溜溜的描述,仿佛是一幅幅素描画,浅浅淡淡、粗粗细细的勾抹图描,透漏出萧索荒凉冷清寂静。那些人物仿佛瑟缩在灰色的天空与大地之间,踽踽独行,谁也不理谁。

突然画面中蹦蹦跳跳的跑来一个小姑娘,她的身后跟着一位花甲的老人。她笑了,他开心。她哭了,他慌神。她的一切愿望,他满足。他是她孤苦一生最初体会到的爱,他给的温暖是她一生的憧憬与追求。

她是——萧红。

再读《呼兰河传》已是两年后的今天。书后的借书卡依然安静的写着我的名字及借书还书日期,借书是7月,还书是9月。两个月是我整个暑假。那年暑假我的心一定是不安静的,什么事情让我心浮气躁,什么让我漠视了这样绝美的文字,我已经记不清了。两年后的我早已不是那时的我,心情无比的平坦。云淡风轻的感觉时时徜徉心头。再次捧读这本薄薄的书,我有了一气读完的欲望。

几横几纵的小城,是我们所有人的精神家园。在哪儿有什么生意门面在那忠实的静默着,在哪儿有什么经年不变的坑洼在那固执的瘫软着。什么时间有哪种吆喝比时钟准时响起,什么吃食让孩童咬着手指垂涎,扯着大人的衣襟嚷嚷着要买。小城的风俗画挂在我的记忆深处,那里有许多人共同的童年。

萧红的童年不可谓不幸福。慈祥的祖父,一味的宠溺着她。像鲁迅笔下的百草园般的后园,给了她无数亲近自然的快乐。唱大戏,跳大神,放河灯,娘娘庙会,这些在一个几岁的小女孩的眼中都是新奇的,热闹的,都是乏味生活中宣腾的沸点。堆积无数尘埃也埋藏无数“宝贝”的储藏室,满足了她探险的欲望。她总是把深藏的时光挖出来置于老祖母的眼皮子底下,乐此不疲。

萧红童年的苦难是别人的,她却感同身受,这也许为她以后的人生打下了伏笔。自己的那些苦难与小城中的人相比,是不是轻若鸿毛了呢。

絮絮叨叨的有二伯,仿佛是高尔基笔下的格里高利,给地主家打了一辈子长工,在老主人那里得到了温情,在少主人那里却遭到了暴打。

健健康康,活活波波的团员媳妇,就是因为太健康了太活波了,而遭到婆婆的虐待。一轮又一轮的披着善意的愚昧治疗,生生埋葬了一个鲜活的生命。而这条生命就在小萧红的眼皮子底下消亡的。

冯歪嘴子的妻子,一个高大红润的女子,住在零下八九度的屋子,最可悲的是她要忍受那些比零下八九度的气温还要低的人心,只因为她是自己找的汉子。

这些事在童年的萧红的眼中变幻成无数个为什么,她也曾求问过祖父,但得不到回答。祖父的疼爱也就凸显出来了。人间的冷酷,犹如智者的祖父怎会丝毫不理解呢。只是不愿意他心爱的孙女过早的懂得丑恶罢了。

当萧红走过了贫病交加的二十岁以后的生涯,终于在香港停留下来,她开始动笔写她的小城。童年看不懂的一切,在经过三十年的岁月淘洗后,她一切了然于胸。但字里行间她并不过多置喙,聪明如她,一笔足以点睛。那一笔一笔的点睛,让人感到的是她对家乡的态度,竟与她的导师惊人的一致: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。

但那毕竟是她生生死死的故乡,何况那时的故乡还在敌手被蹂躏。那平静的叙述中为何时时有不平的喘息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艾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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