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云想梦衣裳

我的笔耕我的地(全部原创,转载请注明出处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[原]多情却似总无情  

2010-02-08 13:07:28|  分类: 拟把疏狂图一醉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文:云想梦衣裳  

西园偶遇(一)

曾忆西园,红楼小筑,曲水流觞,杨花柳絮,翠苗红锦,似这般春光都交付给那个叫碧云的女子。那高绾的云鬓,那含愁的远山,那荡漾的波光,那袅娜的杨柳,那凝脂的玉葱,笑意盈盈,又含羞默默,远远遥遥的踏着香雾芳烟施施而来。

她在离我不远处的一丛兰草旁伫立,白衣胜雪,青丝飘飞,她向我投来似有若无的一瞥,翩若惊鸿。近看,我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。那是在梦中?月白风清,陌上相逢,携手共游,踏碎一地琼瑶。还是在仙境,银河婉转,迢迢暗渡,快意相逢,徜徉云天之外。亦或是在另一世,我们曾骑马并辔,逍遥行走,朝朝暮暮共话旭日斜阳。

忽然间歌声缭绕,妖娆妩媚,此曲只应天上有,人间那得几回闻?更何况情意流转,花底相传,草尖频递,青鸟惊起,鸾鸟叹息。我不由得抚弄玉箫,席地而坐,箫音响起,追云伴月,春光不再,流年止步。此时,我的眼中,我的周遭,只有那高山般的歌声,只有我这流水般的应和。一切背景赧颜淡去,鲜明的是一幅如梦似幻的你我。

西园偶遇(二)

曾记西园,春光正浓,我歌罢归来,愁肠暗转。满座听者,有谁堪称知音?是那个买了我的白首太守,还是那一个个垂涎献媚的僚属?歌声如这春光,有的只是无耻之徒的贪恋。走走停停,这华美的建筑,这雕琢过的景致,这任人随意摆弄的花草,这无聊的春光,它们都让我阑珊了如春的华年。

忽然,我远远的望见那个翩翩佳公子,我知道,那是老太守请来的名士杜桓。只见他如玉树般临风而立,疑似何郎全傅粉,又似宋玉美姿容,真盼他心如韩寿爱偷香。我来到一株柳树下,徘徊不止,欲去又依然。我又走到一丛兰草旁,向他投去淡淡的一瞥。我发现他也在痴痴的回望我。

豁然间,我仿佛得到了一份无语的相知。我的歌声只有他能欣赏,我毫不犹豫的清歌一曲,遏断流云,花不语,水空流,拼却一腔愁闷与爱意,交付有情人。没想到,他竟然吹箫与我伴奏,箫音与歌声,就像两只蝴蝶翩翩飞舞,明媚了春风春水春花春草,明媚了我晦暗不明的青春。

太守宴上(一)

那一日偶遇,匆匆别过。虽没有言语交流,但我知道从此情根深种,魂梦相依。以前,太守的宴会无论他如何邀请,我都会百般推脱,只因我厌烦那无休止的奢靡享乐,那虚假应酬。但自从遇见碧云,我爱上了太守的宴会。

音乐响起,碧云歌舞翩然,赢得满堂喝彩。但我知道只有我一个知音。只有我懂,碧云的一举手一投足无不在诉说。诉说着歌尽桃花扇底风,有谁听?诉说着舞低杨柳楼新月,有谁怜?诉说着碧桃冶艳如玉,为谁开?诉说着相思无凭,清泪为谁流?

我看着碧云,一次次醉倒在她愁肠百转的歌中,醉倒在她曼妙的舞姿中。只有醉倒,我才能假装听不见那些淫狎的叫喊声,那些猥亵的笑谈声。只有醉倒,碧云的舞姿歌声才属于我一个人。只有醉倒,才能掩饰我与碧云之间那汹涌的暗潮。

太守宴上(二)

从此,我不再独行独坐,独倡独酬还独卧了,不再自怜我与影儿两个。从此,我心中有了一个多情公子,他的眼波追随着我流转,他的身影让我魂牵梦萦。从此,我的衫儿袖儿,都搵做重重叠叠的泪。从此,罗衣宽褪,红消翠减。

我爱上了太守的宴会。只有在宴会上,我才能与他同处于一个时空,才能与他眉目传情。只有在宴会上,我才能为他尽情歌舞,为他倾尽我沸腾的春心。可是,为什么他的目光写满凄迷,为什么他愁眉不展,为什么他熏熏然难敞襟怀?

终于,有了一次机会。那是太守的寿辰。歌舞罢,太守命我给杜公子侍宴,我不知太守是有意还是无意,我的眼里只有近在眼前的杜公子。只见他星眉朗目,逸兴遄飞。我但笑不语,执壶以待。他一仰头,痛饮了杯中的残酒,擎起酒杯,等我倒酒。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在杯与壶之间纠缠,有多少情意交流不尽,有多少相思急于诉说。却只能这样默默无言。只听有人喊:“满了,满了!”我慌忙收起如落红飘飞的心事,放下酒壶,拿出手帕,为杜公子掸去那些滚落的酒滴。杜公子急忙站起,口中说着:“不劳姑娘。”他的手就这样意外的抓住我忙乱的小手。一霎时,似有什么爆裂,似有什么倾倒,似有什么席卷,似有什么已根深蒂固。我娇羞不已,臻首深埋。只听杜公子说:“多谢姑娘倒酒,我干了。”

那一夜,老太守和僚属们畅饮中宵,摇摇欲坠。而往日醉态酣然的杜公子却一杯接一杯的饮下我倒的美酒,不见一丝醉意。宴会散了,老太守含糊的吩咐,“碧云,你扶杜公子安歇去吧。”

情迷情断(一)

我以为这是梦中,走在西园落红满径的路上。身边就是我梦寐以求的佳人,她袅娜娉婷,含羞带怯。真希望就这样走下去。如果没有书剑飘零的奔波,没有功名未遂的烦累,我会毫不犹豫的向太守请求把碧云许配给我,管她什么歌伎身份,从此后共効于飞,东篱把酒,西阁画眉。

走走停停,不觉又来到那从兰草前。碧云开口道:“公子能否再为碧云吹奏一曲箫管?”我抚箫吹奏。此时,月色横空,花阴满庭,不觉间,春已逝,无端端竟有好梦终将成空的悲鸣。碧云虽站在月光花影之下,但我清楚的望见她的粉颊之上珠泪纵横。是啊,两个无根的转篷,像这样相守的时光还有几重?隔着花阴,人近却天涯遥远,情长却柳絮纷飞。

我忘情的吹奏着,只觉得脸上凉凉的,原来一腔热泪早已穿胸过肺汹涌而下,却不觉流出来早已被这残春残夜激得冰凉。

箫音已远,我与碧云痴痴的对望着,我抬手轻轻的擦去她颊边的珠泪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。此时,我真恨,真恨自己身为男子,却不能给自己心爱的女子哪怕一句热烈的情话。可是我不说,这份情意就不存在吗?那缠绵的哀怨,那纷落的泪珠,无一不在倾诉着彼此的仰慕、爱恋。我这是在做什么,不能给予,却在索取,索取眼前这个痴情女儿的片片真心,不是蚕食,而是鲸吞。

我徒然转身,颤抖着声音,说出了决绝的话语:“碧云姑娘,你请回吧。明日,我将奉太守之命去京城办事,不知何时能回。希望你能多保重。”

情迷情断(二)

与杜公子并肩走在西园的花径,我的心激荡不能自持。这样我就知足了,哪怕只走这么一回,只有这么一段短短的路途。我深知自己的身份,是那么低贱,那么卑微。而身边的杜公子就像这天上的明月,枝头的清风,遥不可及而今朝就在我的身畔,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?

所有的相处只是灵魂的交汇,所以我更珍惜这真实的比肩而行,虽然它是那么像一场梦境。我不奢望,我也不乞求。但是面对心爱的人,我大胆的提出让他再为我吹奏一曲。果然他对我不是无情,他的箫音如怨如诉。他是少年才子,他有功名要成就,他有大好的前程要投奔,他有父母双亲的无限期许。不能因为我,而使他流连花丛,蹉跎光阴,使他功名断送,受世人耻笑。对,爱他,就为他放行。还他一个自由身,完自己一场爱情梦。我心足矣。

当听到杜公子明日要远行,我并没有撕心裂肺的疼痛,只有无尽的忧虑,这一路可顺遂,这一路可劳累。只有永别般的空濛,这一别,可有再见之日,这一别,公子可记得碧云这如浮萍般的人儿。但一切都不必问出口,只能深深的道一句:“公子多保重!”

萧郎陌路(一)

转眼间,林花谢了春红,转眼间,西风紧,北雁南飞。整整一个夏季,在太守的推荐下,我奔波在侯门府第。我的文采惊动了京城,我的功名唾手可得。我要走马湖州去上任。但临去之前,我还要再去江西拜谢太守,是太守的举荐,才使我这个籍籍无名之辈顺利的走上宦途。当然,我的心中还有一个不能言说的秘密,我要向太守请求,请求他把碧云割爱于我,相信以我现在的地位,太守一定会欣然应允的。

虽已初秋,但我却感觉到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快意。快马加鞭,不日就来到了太守的府邸。

再次走过西园,只见云敛晴空,花木凋零,那丛兰草也已体弱香消。我极目四望,没有碧云的身影。

拜见了太守。只见座中还有一人,年近四旬,神容高贵,鹰目薄唇。原来是太守的弟弟,在京为官,正是宦海扬帆仕途得意之时。叙完京中时日,我正待开口讲碧云一事,不想太守朗笑声声,对我说道:“杜公子来的正好,近日我们府上正好有美事一桩。你还记得碧云吗,我弟看上了碧云,向我求了去做妾。碧云这孩子,是我看着长大的,刚买她来,还不足十岁。家里父母双亡,无亲无故。这么多年,我一直想为碧云找一个好人家,不想我弟从京师来看我,一眼相中了碧云,我就这么一个弟弟,他的要求我当然满足了。杜公子,你可要向老夫贺喜了。”

“轰”一声晴天霹雳,还有什么能让人如此肝肠寸断,我只听见心似琉璃,重重的从云天上摔在冰冷的冻土上,一片一片碎的彻底,再也无从拾起,无从补缀。

我不知道自己怎样向太守和他的弟弟道的喜,我只记得,我神情木然的问了太守弟弟一句话:“你对碧云是真心的吗?”我不管这句话是多么的不合时宜,是多么的不该问出口,但我一定要问,只因为我的一颗真心已零落成尘碾做泥了。碧云这样的冰晶般的女子,只值得真心的对待。

萧郎陌路(二)

夜久无眠秋气清,三更天了,我却依然在频剪烛花。窗外,老兔寒蟾,玉轮轧露。不知我与杜公子还能否鸾佩相逢。自从他走后,我恹恹瘦损,罢了歌舞的兴致,卧在病榻上辗转着愁容。老太守并没有逼我,而是多次探望我的病情。眼见着春去秋来,我又消瘦了几许斜阳,倦掩了几多黄昏。日日无语,凭栏久望,目断了数行行云,消逝了千帆不是。

忽一日,我听闻家丁的报告,说杜公子不日即将前来向老太守辞行,赴湖州上任。我的心哟,瞬间激荡,瞬间直上云霄,去远远的迎接他,只盼再见他一面,再看他一眼。孱弱的病体竟然奇迹般好转。属于我的夜晚,凉天如水,澄鲜如橘,桂子飘香,竟夜无眠,陪伴我的有我的思念,还有月中嫦娥,怜我痴念,未到月中却似已圆。

又一日,太守传我去宴会歌舞,听说是他的弟弟从京师远道而来。太守待我不薄,我不能推辞,虽意兴阑珊,但还是装扮起来。宴会上,我见到那个太守的弟弟,一双鹰目,对我流露出的是贪婪与淫狎。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杜公子,为什么迟迟不见你的身影?今生,我们还有再见的可能吗?

随风飘转(一

碧云,一别经年。那次,在太守府上,惊闻太守将你许配他的弟弟,我再没有勇气多留一会儿,我颓丧的告辞而去,虽然太守一再挽留,但我怎么忍心见你投入他人的怀抱。我没有勇气向太守提出娶你的要求,我也丧失了提出这个要求的机会。只恨命运弄人。

好在我问了太守的弟弟,他回答说一定会好好待你,虽不是正室,但他会好好宠爱你。听闻这样的回答,我还能说什么?

这么多年,我虽做官,但仕途险蹇仄仄难行,我依然似脚跟无线,辗转如篷。春花开了又谢,秋草枯了又荣,今生我们也再难相见,但我的心中时刻都写满你的名字——碧云,岁月流逝,我越发在头脑中清晰了你的身影,依然那么袅娜,那么柔若兰草,芬芳香甜着我的梦。

随风飘转(二)

一别经年,我并没有飞上枝头,我也从没有妄想居高临下。从太守的弟弟娶了我那天起,我的心就已经死了。我辗转的知道,杜公子来过,但很快又离去,他可能早已忘了我碧云是谁。

已为人妇,我知道我已经没有资格在毫无顾忌的思念一个人。但在夜的深处,丰神俊朗的他总是健步向我走来。

一朝春尽红颜老,我早就知道太守的弟弟贪恋的仅仅是我的美色。有了新欢,对我这样的旧爱只能弃之如敝履。当他拿出银子打发我那一刻,我竟然暗暗的舒了一口气,从此天涯海角,碧云终于自由了,燕子南来北去,不再值得我的惊羡了,船儿东游西往,不再值得我目断秋水了。

我跋涉到湖州。虽然我清楚,我与杜公子再无可能,但我要远远的看着他,静静的守着他。凭他给我的美好记忆,度过我的余生。

我开了一家小酒店,当垆卖酒。我知道我的姿容就是活招牌,我的莺声燕语就是活广告。我不以为这是出卖色相,我要活下去,我就要有活路。我这样一个女人,除了守住身,把住心,没什么我不能容忍,因为我要活下去,没有男人的支撑活下去。

再次偶遇(一)

湖州,是我第一次上任的地方,我已经离别那里日远。忽接朋友信函,邀我一聚,我欣然前往。

走在湖州的小巷中,我想找一家小酒馆一解思愁。忽然,我看到那当垆卖酒的女子,恍然像碧云出现在眼前。

近前一看果然是碧云。此时,碧云也抬起头望见了我。时空逆转,就像多年前碧云给我倒酒的那个夜晚,目光在空气中痴缠,只听有人喊:“满了满了。”我们同时惊醒,碧云奔出酒肆,来到我的面前,颤抖着声音问道:“杜公子,是你吗?我不是在做梦吧。”我突然一阵朗笑,这么多年的心结霎时打开,我的碧云,就这样出其不意的出现在我的面前。她依然眉目如画,冰晶无尘。她大胆的颤抖着双手抚上我的双鬓,两行热泪潸然而下,“公子多年为官,难道不顺意吗,怎么人未老,鬓先白了呢?”

我为她擦去泪水,轻声说道:“如果我说是因为思念一个叫碧云的姑娘,你信吗?”碧云狠劲的点点头,眼泪流的更凶了。

再次偶遇(二)

来到湖州,我多方打听,才知道杜公子早已卸任离去。也许这就叫今生无缘,而且这么多年了,想必公子早已娶妻生子,碧云何必在意能否再见他呢。湖州毕竟是他曾停留的地方,从此,我就安心在这里生活下去吧。

但是,没想到,我碧云这样的苦命人竟然得到了上天的眷顾。那天在酒肆见到杜公子,我又以为我在做梦,抬头看看白晃晃的太阳,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,多年来让我魂牵梦萦,肝肠寸断的男人,那么真实,又那么虚幻。我抚着他斑白的两鬓,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,因何被流光带走了呢。

我终于知道答案了,他为了我,为了我白了双鬓。今生再也无悔,今生当牛做马当奴做婢再也不和我的杜公子分开。

归隐林泉

不知什么时候,杭州的西湖边上来了一对夫妇。每天淡烟疏酒,琴瑟和鸣。男人耕作,女人织补。让人看了徒叹一声:只羡鸳鸯不羡仙。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760)| 评论(59)
推荐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