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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想梦衣裳

我的笔耕我的地(全部原创,转载请注明出处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[原]拣尽寒枝(终结篇)  

2010-06-17 20:31:10|  分类: 拟把疏狂图一醉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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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林敏聪满怀希望的跟随苏轼踏进太守府再次提亲时,温如玉已缠绵病榻多时了。但当母亲再次来征询自己的意见时,如玉挣扎着起身,命小梅为自己装扮一番后来到了前厅。温夫人直觉得女儿的病与林敏聪有关,只是不知何因上次女儿又那么干脆的回绝。所以对于女儿坚持去前厅亲自给予答复并没有反对。

望着眼前病弱西子的如玉,眼神中流露的一抹凄迷,林敏聪刚刚累积起来的自信瞬间崩塌了。此时,如玉还没有开口,但他已经知道了答案。他不但没有像前两次那样不甘不解,反而心思有种顿悟般的明了。眼前的女子不是我林敏聪所能了解的。我看到的都是她的表象,在她美丽不可方物的外表下,一定埋藏着深不见底的感情,那不是我这种简单的追求就能承载的。

如玉淡淡的开口了环视了一下四周,道:“父亲母亲,苏公,我的亲事你们不用费心了。林公子,感谢你对如玉的厚爱,但如玉不能回报。其实,在我的心中有这样的一个人,他才气纵横,他至情至性,他一身浩然之气充塞天地之间。更重要的他对所爱的女子情深义重,能做他的女人是最幸福最尊荣,今生我没有机会了,但愿来生,我能追上他的脚步。”

说这番话时,如玉的眼神仿佛飘忽在浩瀚的宇宙,没有焦点。这番表白,如玉说的坚定如铁,没有娇羞,没有迟疑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
语毕,不再看众人一眼,转身离去。屋外的清风吹散了她的裙裾,衣袂飘飞,若仙若幻,若即若离。

这番话,听得众人一头雾水。温氏夫妇自责自己对女儿关心不够,不了解女儿的心思。苏轼感叹这是个奇女子,原来心中有所爱,只是万万想不到那个人是自己。只有林敏聪,这个最不应该了解的人却在如玉的最后一瞥中发现了秘密,能担当这样评价的除了眼前的苏轼,放眼天下可有第二人?

 

转眼秋深,一道圣旨再次把苏轼贬到琼州。听闻苏轼即将过海离去,如玉那深入骨髓的相思再也无力消磨。眼看着一天天瘦损磨折下去。

送走了苏轼,林敏聪振作起来,投身到被自己荒芜了很久的家族事业中。

只是听闻如玉病重,太守遍请名医,药石枉效。虽今生无缘,但如玉依旧是林敏聪今生最爱的女子。他吩咐自家的商队到全国各地延请名医,给如玉医治,但不见收效。

一天,林敏聪又带来一个医生,看诊之后,医生摇了摇头,嘱咐温氏夫妇,“恕我直言,小姐时日无多,尽量满足她心中未尽之事吧。”温夫人痛哭失声。送走医生,温夫人也不顾什么礼仪了,拉住林敏聪,问道:“林公子,见你连日来为小女延请名医,必是不能对小女忘情。我只不明白,小女口中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你,不是你还有谁?她一个闺阁女孩,从没有不尊规守礼之处,她会爱上谁呢?”

林敏聪见事已至此,就把自己心中的揣测和盘托出,并劝慰道:“还请温夫人向温小姐委婉的探寻一番,果真像我猜想的话,不如把苏公请回来,也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
病榻上的如玉,明艳不再,双目失色,红云尽褪。温夫人见女儿这般光景,心如绞痛。宽言软语的劝解道:“如玉我儿,那日你说的那个人可是苏公?如果是,我马上叫你父派船过海接他回来,你看可好?”如玉凄然一笑,“只怕,等不及他回来,我就走了。母亲,原谅女儿的不孝。女儿去后,请你把我葬在渚洲之侧,如他回来,能到我的坟上看上一眼,我心足矣。”

 

站在渚洲之侧,只见江天一色,沙洲清冷,白鸥纷飞,孤鸿踏枝,盘旋不去。苏轼见此情景,想起那个温婉如诗,飘逸若仙的女子,和她那不染尘世的纯爱,不由得气贯长虹,吟咏而出一首《卜算子》:

缺月挂梧桐,漏断人初静,谁见幽人独往来,缥缈孤鸿影。

惊起却回头,有恨无人省,拣尽寒枝不肯栖,寂寞沙洲冷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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