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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想梦衣裳

我的笔耕我的地(全部原创,转载请注明出处)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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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村小记   

2014-09-08 08:41:59|  分类: 深知身在情长在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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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
入秋,天凉。却又总是不可捉摸的热上一阵子,所以,这个季节乱穿衣的现象满大街都是。年轻时,并不怎么注重穿着,土气横生的脸,土气肆意的打扮,一路到中年。反而是现在,就这么老去总是不甘心吧,内心一定有一种牢牢抓住青春尾巴的念头,所以减肥,所以淘各种喜欢的衣服,所以出门会反复斟酌,穿哪一件好。不是为了给别人看,只是换自己一天的好心情。不管是高天朗日,还是云翳天空。
一个人等车,回村,过节。
这辆专属回村的车上,每次坐都会遇见熟人一二。当从岁月深处拉回的记忆与眼前的脸重叠,一份惊喜与亲切就会弥漫心间。这些陪我度过青春年少的人啊,我是以何种方式把你们安放呢,可能我自己也不自觉。嘴上聊的都是现在,脑中咀嚼的却是过去,过去的那个自己。如果真有多时空平行的理论,那过去的无数个自己,在无数个平行空间可曾安好?那时不曾珍视的,此时的我该如何向你传达?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街景,头脑中无数个自己在奔跑,她们的脸上,只有活在当下的执着,不问过去,不管未来,安心活好今天。
到家,问候姥爷。快九十的人了每天下地,放水,看自己种了一辈子的庄稼。每次见我,絮叨着,老了,身子软,不如往年。每次见我,忙着给我找零吃,劝我吃,吃下去,是他给自己最重的任务,他是这个任务最执着的执行者。一做就是四十年。我已中年,但我在他眼中,依然是梳着麻花辫的可爱女孩子,各种淘气的缠着他,讲抗日故事,背着到处玩耍,各种任性,气他,不理他,依赖他。这些事情不知不觉在他面前做了四十年,而不自知。无数个平行空间的我,在这个老人面前一下子重合了。而他却像一部老电影,在岁月深处中静静地播放,希求在年节时,盼来他最在意的观众。
每次回到这里,心中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。小村无时不在变化。过去的它,就像不会打扮,也不注重打扮的自己,土里土气,却也安宁,自在,随性,让人觉得亲切,想亲近,想在这里地老天荒,亘古日月。想在它怀抱的一个小小角落安然的过下去。什么时候变了呢?那个注重打扮的自己是不是丢了什么而不自知?那份淳朴,那份热情,那份执着……似乎都在慢慢被撼动。村里的人们在老去,却很少见到一份青春在崛起。街上路过的人行色匆忙,打个招呼,问候一声,就像跃出水面的一朵浪花,瞬间回归河流,奔赴前方。原来,陪你回忆无数个自己,只有一路车程,这一路是多么奢侈。
但总有什么是不变的,比如少年时的情意。躺在姥爷给我烧的热炕上,玩手机。看到静在空间上写到,回家过节。惊喜,急忙回复,我也回了,来看我。可是转瞬忘却,昏昏欲睡。少时,弟弟们带孩子陆续回来,院落里溢满笑声。两个侄儿,一个学前班顽童,一个蹒跚学步,咿呀学语。同样是这个院,我和弟弟们不都是如此长大,又离去。不同的是,侄儿们这么小,就已经当这里的过客了。饭后,又昏睡。耳中却听院内喧哗。静带女儿华夏来看我,这是怎样一份惊喜啊。华夏二十二岁了,一米七的窈窕身材,鹅蛋脸,笑眼眯眯,安安静静,花骨朵儿一般。我赞不绝口,静笑不笼嘴,不住地说,这就是她最大的安慰。年少往事我们一句没提,都沉浸在这份重逢的喜悦里,都沉浸在那份静待花开的期盼里。生命延续的美好竟然如此惊心动魄,值得我们用一生去付出,无怨无悔地付出。望着窗外的老树,看着姥爷进出帮我招待朋友的身影,我顿悟。
回程。下车,正好遇见上学去的女儿,她看到我,远远的跑过来,扑进我怀里,口中述说着没想到上学前能看到我的喜悦。我的心瞬间溢满,这份依赖,多么重。我和她不过半天未见,不过一顿午饭没在一起吃。女儿去上学了,回身跟我道再见,大声告诉我:妈妈,你今天真漂亮!!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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