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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想梦衣裳

我的笔耕我的地(全部原创,转载请注明出处)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 
 

左手繁华,右手倒影   

2015-02-28 20:59:29|  分类: 人生到处知何似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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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云裳原创)
下午三时,细雪微醺,正是引人小醉的情调。步行去庙会。
行至富强路南端,喧哗声已入耳。路上行人多了。迎面走来一位老者,戴毛线抓帽,一脸胡子,抄着手,到我身边停下,“是去看庙会吧?庙会没意思,没啥看。”我愣住,以为他认错人。但他脸上不是认错人的尴尬,而是一副等待回答的神情。我笑道,去转转就回。老者也笑了,颔首。继续走他的路。
我回身望着老人的背影,矮小,落寞,他专注的走路了。后面还有很多行人,他没再跟谁闲聊。
我呆呆的站了很久。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话,也许仅仅是一种交流的渴望。一路上那么多人,他不知道把他的观感说给谁听,一张张冷漠的面孔入山,一副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。老人仅仅想找一个听众,说点什么,说句什么都行。他选了我。想起一则微信,能得到老人和小孩喜爱的人,可享福寿。我可不可以这样自恋呢。
由于天气关系吧,庙会不够热闹。这样的场合,适合艳阳朗照,然后配以锣鼓喧天,加上人山人海。但我喜欢这种适度的萧索,走马观花,蜻蜓点水,闲游逛,而且我一个人,刚刚好。遇见同事,打招呼。看到美术班的摊点,学费实在便宜,要不报名学学?可实在下不了决心。拿出手机拍照,厌倦了一张张拍,恰好学会了全景模式,转着圈拍,卡擦卡擦,一连六张,整个街角全部入镜。效果不错,大片感觉。
看到宠多多宠物店的摊位,三只狗出摊,它们被困在笼中。一只日本豺狗,像狐狸,淡定优雅的转身。一只巨型犬,恹恹的趴着。胖胖的沙皮狗反而暴躁狂吼。狗的世界人永远不懂,虽然人自诩为狗的主人。同理动物的世界人也不懂。最近《狼图腾》被拍成电影,又引发人们对这部小说的热议,有些声音甚至把它上升到民族争议上。其实读者不用把评论搞得高大上,只想想,通过这样一部作品,作为人怎么跟动物,跟自然相处,这才是实实在在的观感!
回程,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原路返回,何不进山,从迎宾路回。
山中寂寥,一段短短的路程后,繁华就被摒除在心门与山野之外。细雾中,山湿漉漉的,路湿漉漉的,我的头发也湿漉漉的。山中只我一人。穿着半坡跟靴子,不急,慢慢地走,心也跟着舒缓了。
有时,自己并不见得了解自己。我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喜爱热闹,向往繁华。记得小时候,老家的房子毗邻大集。那时总是数着日子盼着集,集是枯寂的小村生活的调味剂。可是真到了那个日子,我却宁可在家与自己呆守,也不肯踏出院子一步。
有时觉得自己喜欢某种场合,兴致勃勃的去了,却总有一种把自己丢了的感觉。回来后,不是充实,而是感伤,要找好久才把丢了那个自己找回来。这样反复的多了,才渐渐明白,有些繁华不必追逐。有些热闹,只属于某一维度的自己,而不是整个自己。
走在山中,山空,却有喜悦充盈,山静,却有心泉泠泠作响。想起来的路上那个老人的话,“……没意思。”如果没有这段山行我也会做如是想吧。但一番行走,我已然明了,所谓“闻所闻而来,见所见而去”,无所谓有意思没意思,无所谓繁华与寂寥。“兴来神来,天然人妙,不可凑泊。”形容我的一番心境倒还恰当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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